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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中的故事

时间:2017-10-23 16:39来源:邓州教育圈 点击:

    中秋节过后的一个下午,我和湍河韵、随想、 江燕等人一行数人到湍河两岸的郊区散步。秋雨绵绵,细密而绵长地斜织着,彩虹桥横架南北,在雨中静默着。汩汩湍河水浑浊地穿过大气恢弘的彩虹桥,极不协调地向东流去,似乎不是歌唱而是哭泣。

秋雨中的故事

    我们本来是怀着柔美的心情去散步的:淡妆靓衣,裙裾飘逸,步履轻盈,神态优雅,举止安适,雨中徜徉的惬意在散步之前就已经淡定在潜意识中了……但是景语与情语的不和谐却不自觉地沥沥淅淅在这小雨以及这泥流浑浊的河水中了。

秋雨中的故事

    在湍北的一个十字路口,一幕别样的情景映入我们的眼帘:一家三口在雨中打捞雨地里的花生,男人穿着湿透的羽绒袄,女人穿着夹克衫往下直趟趟淋着雨水,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男孩正在用蛇皮袋子吃力地把花生从地中间往马路上拽。短短的青年头头发实贴贴一缕缕贴在头皮上,湿淋淋往下噗噗踏踏流着,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或者泪水。走近时,一家人似乎还在嘟嘟囔囔喋喋不休骂着:看看这鬼天气,他妈地还叫人活不叫?化肥还在欠着人家,老子上辈子做啥坏良心事了受这罪遭这孽……男人看不出年龄段,一脸的无奈,悲苦地把花生在庄稼地头的水沟里淘着,女人不停地在地里扒拉着泥地里丢落的花生。

    看到这一幕,我们再也没有心情悠闲地散步了,我们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女人突然冲我们大声招呼:过来吃花生——,我们的花生是红子长生果,香味足,出油率高,在地里出芽多可惜!只要大家肯帮帮忙,帮我们把花生挪出泥地,随便拿不要钱……你们知道吗?种这点花生我们操了多少心费了多少事,投了多少资,可是现在连阴雨下了一个多月,一大片一大片的花生都糟践在地里,就是捞出来又会怎么样?电扇吹不干它们,地上也晾晒不干,几天过去就会出毛……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也都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我们知道这女人是多么失望……湍河韵显得很抱歉,动员大家在花生堆上放一些钱,我们几个都随手在花生堆边丢了几十元钱走了……但是,这是几十元钱能解决的问题吗?这是几个出来散步的弱女子能解决的问题吗?几十元的救助能使一地的浸泡变成丰收吗?我们困惑中更有几分悲凉。

秋雨中的故事

    回转身的时候,我们准备结束散步,雨似乎停了,更加揪心的一幕在临近女人家的地边又被我们看见了:一个拖拉机主人本来是想试着到地里拖拉救出来一些花生,谁知道会深深地陷在花生地头的沟壑中,又叫来另一个手扶拖拉机把陷进泥水中拖拉机曳扯出来,开足了马力用足了所有的劲头,可是陷在泥地里的拖拉机却无动于衷,冒着黑烟……我手机闪光照下这揪心的一幕,眼泪不由自主噗嗒噗嗒流着……

    我们就在汩汩流淌的湍河岸边随便而沉默地走着。本来约定好的饭局也取消了,本来带着的准备拍摄靓照的相机也没有打开,本来欣赏预期中的雨趣也荡然无存。我们似乎听到那女人哀求地低语:大姐、大妹子,你们是好心人,救救这一地一地的花生吧,它们也有生命,遭灾了,长期在雨水中浸泡怎么受得了呢?现在不管赔多少钱,我们要把这花生扒拉出来呀……我们几乎是逃也似的远离了这片悲哀的花生地……

秋雨中的故事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万家灯火,桥南灯火辉煌,桥北点点路灯渐次暗淡闪烁。我们被这女人打破的情绪一直没有好转回来,曾经惯有的淡定和从容也随着这桥北大片大片的花生地暗下去了。本来我们是来散步的,女人的哀求不合我们的心意,怨谁呢?这女人有错吗?我们没有帮他们忙有错吗?我在想: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为啥求我们呢?看来她是把我们当成亲人、朋友一样求助;而我们为啥没有答应这女人的请求呢?因为我们就是救助能解决根本问题吗?况且,在灵魂深处,我们就是有些怜悯也是和女人的求助不相适宜的。因为,我们没有把女人当亲人。如果大家的同情都转化成如亲人一样的救助,如果我们能像拯救灾难一样去救助这些已经成熟的花生,这秋雨就不再凄迷,这哀求就不再过分,这泥地里打捞花生的悲情就少一些揪心的伤痛……

    雨中,我们沉默中只有祈福!近来,我真的不敢在雨中散步了。尽管雨中的世界本来也是有趣的,但是花生怎么办?落难的花生怎么办呀?陷入泥地里的拖拉机怎么办呀?女人的声声哀求我怎么应答呢?这秋雨中的故事让我的思绪很久很久都一直是凉飕飕的凉飕飕的......

    作者简介:单克磊,女,出生于1968年,1989年毕业于南阳师范专科学校历史专业,大专学历,中学高级教师,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范仲淹研究学会会员。

    (单克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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